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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n Junhua Solo Exhibition
2020.12.06 - 2021.01.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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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子的比喻
     一片随风飘浮的树叶问:我生命的价值何在?那答案会是什么呢?是高度,是形状,是颜色,是出身?只有当这片叶子与树相连接的时候,被树生出,被树滋养,它的价值不是显明大树的生命和丰富吗?
一粒种子的比喻
   “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,仍旧是一粒;若是死了,就结出许多子粒来”。一粒种子的使命不是向死而生,结实百倍吗?
浪子的比喻
     “一个人有两个儿子。小儿子对父亲说:‘父亲,请你把我应得的家业分给我。’他父亲就把产业分给他们。过了不多几日,小儿子就把他一切所有的都收拾起来,往远方去了。在那里任意放荡,浪费资财。既耗尽了一切所有的,又遇着那地方大遭饥荒,就穷苦起来。于是去投靠那地方的一个人,那人打发他到田里去放猪。他恨不得拿猪所吃的豆荚充饥,也没有人给他。他醒悟过来,就说:‘我父亲有多少的雇工,口粮有余,我倒在这里饿死吗?我要起来,到我父亲那里去,向他说:父亲,我得罪了天,又得罪了你,从今以后,我不配称为你的儿子,把我当作一个雇工吧!’于是起来,往他父亲那里去。相离还远,他父亲看见,就动了慈心,跑去抱着他的颈项,连连与他亲嘴。儿子说:‘父亲,我得罪了天,又得罪了你,从今以后,我不配称为你的儿子。’父亲却吩咐仆人说:‘把那上好的袍子快拿出来给他穿,把戒指戴在他指头上,把鞋穿在他脚上,把那肥牛犊牵来宰了,我们可以吃喝快乐。因为我这个儿子是死而复活,失而又得的。’他们就快乐起来。”浪子内心的真正需要,不是父家都已经具有了吗?
若我是随风飘舞的树叶,我要快快回到本属于我的生命树上。
若我是一粒麦子,我要快快进入好土里,死了就能结出许多籽粒。
若我是一只迷失的羊,我要快快归回,我的牧人会在百合花中牧放羊群。
若我看到了那光,我要快快的追寻他,不然黑暗就会围困我。
不必匍匐前行,我是生而有翼的。
我要快快的归回,因为“得救在乎归回安息,得力在乎平静安稳”。
“你当为自己设立指路碑,竖起引路柱,你要留心向大路,就是你所去的原路;你当回转”。
“我回转以后,就真正懊悔,受教以后,就拍腿叹息。”
不在启蒙中迷失,而在启示中归回。不在认知中虚无,而在确信中救赎。
     我的这些作品主要分为三个方向,第一个方向就是人与书系列。书是传达意念的重要媒介,我所表达的是启示生命真理之书。第二个方向是带翅膀的天使系列,表达我本生而有翼,何必匍匐前行。有时世界带给我们太多的压力与捆绑,我们本具有天使的翅膀,却不得自由,无法离地上腾。但只要不被贪欲缠累,我们就能飞起来。第三个是光的系列。人要向着光奔跑,不然就会被黑暗牢笼。表达的是人不要被环境吸引、诱惑,不要被困难吓到,要有向这标杆奔跑的勇气和信心。
标竿‖Mark
       911的那一次大火使我印象深刻,当摩天大楼倒塌的时候,有的人向外跑,有的人却向里跑。向外跑的人,他们离开了象征他们价值的地位,荣誉,财富。没有了争竞,嫉妒,骄傲,是呼喊着,互相搀扶着向外奔跑,为的是得着生命。这次新冠疫情也是一样。
       同时还有向里跑的人,大多是消防员,医生。明知道那里有生命的危险,却不顾自己的安危,勇敢的向里奔跑,为的是挽救更多的生命。这是他们的使命和价值,就是能挽救更多的生命。在这个极端的事件中,我们看到了什么?显而易见,奔跑的目的是为了得着生命,那就是对生命的爱。
         在这个世界,人们多是无定向的奔跑,有的是迫于压力和恐惧,有的是为了逃离,有的是因着自己的贪欲。但我想表达的是比得着肉体生命更为宝贵的,是属天的生命,只有一件事,就是忘记背后,努力面前的,向着标竿直跑。
       有一个问题常在我脑海里:我们人所具有的价值是什么?我们常常忙于奔跑,却鲜少探究前进的方向,总盲从世界上的风潮,白发回首时,发出所罗门的叹息——虚空的虚空,都是虚空。  至于哪些是真实的,取决于个人对真理和生命的认知和寻求,并随之产生的信念,而这种信念又可以撼动并改变生命。我对真实的追求多源于生命带来的感动,这是我创作的原动力。
       我们常常追求真理过于追求生命。生命的成长需要的是爱,如同一棵树,需要阳光,水分,空气和土壤里的养分,给他无私的供应,他就能成长。当我们过于强调是非对错的时候,过于强调利益得失的时候,过于强调成功失败的时候,或许就失去了来自生命起初的爱。我们为什么而奔跑?是为了知识吗?是为了利益吗?是为了成功吗?我们奔跑的目的应该是爱,这是我们人真正的价值所在。由此,我的奔跑不是无定向的,那就是我的标竿。
     同时我们的内心也需要被爱。有一位作家自省时说过,我的灵魂里有很多地方玩世不恭,对人傲慢无礼,但是它有一个核儿,这个核儿害怕黑暗,柔弱得像绵羊一样,只有内心感到有爱才能使它得安慰。我们每个人需要被爱,需要被承认,被建造,而我们的内心,也常常被自己的骄傲所左右。只有放松下来,接纳自己的不完美,接受更多的恩典和爱,与自己和好,这样我们才能够有能力爱更多的人。这是我对自己作品理解方式。
     木头是一种普通却又奇妙的材料,如同人一样出于尘土又归于尘土,同样也符合生命生长的规律。她温暖柔和,与人为善。它有疤结,有裂痕,如同人的不完美一样,它是一种真实。我想通过和木头的对话,达到我内心的一种平安,这是我创作的原动力——我想用我的作品来传递这种平安。在我的作品中,用被冲淡的面部表情,概括的身躯轮廓,舍弃细节的具体描绘,来传递观众能够接受并产生共鸣的信息。
       中世纪的艺术家,如弗朗切斯卡、安杰利科,乔托和弗朗西斯卡等,那时画家不太注重对光影法和解剖学的苛求,而是强调对精神,对信仰、对永恒的一种渴望。画面中虽有稚拙之气,不那么栩栩如生,但却具有很强的精神性,有点儿像符号表意的意味,一切形象处理的非常自由,不墨守成规,也不拘泥于外形的酷似,而在精神与心灵方面有更高的追求。我喜欢这种表现方式,有更高的信念更胜于取悦于人的眼目。艺术作品是通往精神的一种媒介,就作品而言,我不会要求它完美,它也不会完美,但它会把我们带入那完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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